第(2/3)页 “栓子……哦,就是红星,刚掉河里了。” “啥玩意儿?!” 赵兴国一听,那张脸唰的一下就白了,跟刷了层大白似的,一丁点儿血色都瞅不见。 他哪还顾得上旁的,撒丫子就往屯子里冲: “人呢?!我儿子人呢?!” “哎!你慢点!” 陈拙也顾不上感慨了,赶紧拔腿跟上,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指路: “在那边,屯子赤脚大夫那屋!” 两人一前一后,吭哧吭哧地跑到赤脚大夫那屋门口。 赵兴国脚下跟拌蒜似的,一个趔趄,好悬没趴地上。 他扒着门框,就瞅见屋里头,他娘周桂花正蹲在炕边,背影佝偻着,肩膀一抽一抽的,一个劲儿地抹泪儿。 赤脚大夫正背着身,在小炉子上煎着药。 陈拙鼻子灵,一闻就知道,那是柳树皮加葱白煮的水,这玩意儿解热,治风寒。 赵兴国瞅见这架势,那心噌的一下就凉了半截。 他抖着嘴皮子,一步一步挪进去,等瞅见炕上躺着的栓子时,就见那娃儿小脸烧得通红,嘴皮子却冻得发紫,人事不省地躺在那儿。 “噗通——” 赵兴国腿一软,当场就跪下了。 他这一跪,屋里俩人都吓了一跳。 周桂花那瞎了半只眼的眼睛,这会儿哭得红肿,她扭过头,瞅见地上这穿着干部服的中年男人,一时半会儿还没反应过来。 “你……这是?” 赵兴国眼泪“唰”的就下来了,跟开了闸似的,两行清泪蜿蜒而下,就见他膝盖往前挪了两步,磕了个头: “娘!” “娘啊!儿子不孝!儿子……回来了!” 这一声“娘”,跟个惊雷似的,把周桂花给震懵了。 她愣愣地瞅着赵兴国,那只独眼瞪得溜圆,她抖着手,想要去摸,又不敢。 “你……你叫我啥?” “娘!我是兴国啊!赵兴国啊!” “兴国?” 周桂花愣住了,过了好半晌,她才像是回过魂儿来。 就见周桂花猛地扑上去,一把抓住赵兴国的领子,那干瘪的手使出了这辈子最大的劲儿: “兴国?你个王八犊子!你真是兴国?!” “你还知道回来啊!” 老太太一嗓子嚎出来,那动静,凄厉得跟没了狼崽子的母狼似的。 “这么多年,你跑哪儿去了你!” “你知不知道,这些年栓子受了多少委屈!你走了,他娘也跑了,屯子里的人都戳他脊梁骨,说他是没爹娘的野孩子!” “你瞅瞅,你瞅瞅你儿子!” 第(2/3)页